金獸吐煙,燭火搖曳。

大夫鬆開了號脈的手,退去一步,“恭喜淩小姐,你已有身孕多日。”

淩雪芸瞬然呆滯住了,她懷孕了?

而一旁的早祀眉頭緊蹙,“大夫你確定了嗎?”

大夫點首,“確定了。但淩小姐身子孱弱,不久前大病一場,這身子得好好調理一番。”

早祀神情複雜,旋即道:“大夫還勞請你為我家小姐開幾幅藥貼調理身體。”

大夫點首,“自然。”

說罷,大夫便利落的寫下了藥貼,早祀接過後,掃了一眼,旋即將藥貼收入袖中,道:“大夫,我送你。”

早祀做了個請的手勢,淩雪芸就看著兩人離開,臉色煞白。

她怎麼會懷孕?

她的心房都跟著顫了起來,她怎麼會懷孕?魏玠不會允許她這樣身份低微的人,懷上他的孩子的。

淩雪芸摸著平緩的小肚,那股濃烈的不安占據了她的心房。

“小姐。”

一道嗓音落下,淩雪芸下意識地抬頭望去,早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。

淩雪芸吸了口氣,“早祀,我懷孕這件事是否能彆告訴公子 ?”

早祀冷冽的眉眼與她的主人如出一轍,她微挑眉頭,“為何不告訴公子?難道淩小姐你想偷偷生下這個孩子不成?”

淩雪芸唇色蒼白,五指緊攏。

早祀見此,最終道:“這幾日奴婢可以不說,但淩小姐自己得想清楚了。”

淩雪芸冇想到早祀竟然會讓步,眼神感激,旋即點頭,“謝謝。”

早祀不再說話,退了下去。

淩雪芸摸著小腹,陷入無限的沉思,無論如何,這個孩子或許她都得告訴他的父親,畢竟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。

那就等他下次來這裡,她告訴他好了。

就讓這個孩子再停留幾日,幾日便好。

她不敢奢望太多。

……

許是老天爺垂憐,自從那日過後,魏玠整整一個月再也冇來過,她的肚子也漸漸有了隆起。

越是如此,淩雪芸越是煎熬與不捨。

不行……

她得去尋他。

她必須乘早做一個了斷,不然,這個孩子她怕之後她不捨得捨棄。

淩雪芸想清楚之後,便讓早祀安排去王府,魏玠曾給她留下了牌子,讓她有緊急事務可以利用這個腰牌,通暢無阻的進入燕王府。

之前她從未使用過,她害怕叨擾他,更害怕她的身份讓彆人知道了,折損了他的清譽,畢竟皇族養外室可不是件體麵事。

但今日她必須得用了。

備好馬車,早祀帶著她一路奔向王府,果然有了這腰牌根本無人阻攔。

兩人一路暢通行至內院深處。

正當淩雪芸鼓起勇氣打算敲響魏玠的書房,卻聽見裡頭傳來一陣男音,“稟告王爺,淩雲徹已經行刑,屍首已經由審刑部處置,扔往了亂葬崗。”

淩雪芸整張臉瞬間淒白。

父親被處死了?